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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骏的网易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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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山做证:千万里爱的追寻——李霄凌   

2007-06-15 20:06:1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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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邀我去深圳画院看一个摄影绘画展。举办画展的是以雪域高原为题材的抽象派画家、青年艺术家东方。这是一个性情粗犷,穿着另类的男子汉。从交谈中我得知,他历经8年,多次进藏,不仅为了追求艺术,更为了找寻心中的藏族姑娘……
雪山救命,缘牵一线
东方出生在青藏高原的军营中,他15岁参军,19岁考上解放军艺术学院美术系,20世纪90年代中期转业,来到深圳工作。他虽然身在开放的特区,但心中总有解不开的高原情结。
1995年,东方用6个月的时间,骑摩托车从深圳到广东、广西、贵州、四川、青海到西藏,进藏后再由前藏到后藏……在这横跨中国南部的“户外采风”中,东方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困难:酷暑、严寒、狂风、暴雨、雪崩、沙尘……越向西就越找不到人家,补不了给养,他一路忍受着饥饿、干渴、体力过度透支。
有一天,他早上出发时还万里无云,中午却突然狂风大作,鸽子蛋大小的冰雹劈头盖脸从天而降……他眼前一黑,连同摩托车一起栽到了山下……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他听见一个细小的嗓音焦急地呼唤:“阿哥!阿哥!你醒醒!”他努力睁开眼,看见风、雹已停,一张模糊的小脸正俯视着他。他的头正枕在她细瘦的小胳膊上,她手拿看一个牦牛皮做的大水囊,往他的嘴里灌清水……
一股清泉下肚,东方醒过来了。他终于看清,救他的是一个藏族小姑娘,有十三四岁的样子,圆圆的脸上泛着高原人特有的红潮,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黑亮黑亮。最美的是她双颊有一对藏人中少有的、深深的小酒窝。
她看东方睁开了眼睛,惊喜地喊:“巴桑,你守着汉族阿哥,我去找阿爸!”应声过来了一个十来岁的藏族小男孩,身后是一条蹦蹦跳跳的牧羊犬。小巴桑不太会说汉语,但他懂事的听从姐姐的嘱咐,用单薄的小脊背扛着东方的上半身,努力让他保持坐姿(为保护心脏),静静地等待。
两三个时辰过去后,小姑娘终于和一个强壮的中年康巴汉子赶着牦牛车气喘吁吁地来了。一家三口通力合作,将东方和他的东西都拾上了牛车。路上,东方才知道这地方是川藏交界外的大山,小姑娘名叫普布卓玛,在坝子里上中学,每月回家一次。这次回家途中正好赶上暴风冰雹,她在路上发现了昏迷的东方,焦急万分。周围荒无人烟,她只得在山头吹起求救的牛角号,正好她的弟弟听见了号声前接应。卓玛要了弟弟的皮水囊,救活了东方。
翻过了一座很大的山头,景色骤变。眼前是一个峡谷,谷底铺着一望无际、点缀着耀眼野花的柔软草地,这就是卓玛的家!一顶结实的大帐篷,帐内铺着鲜艳的藏毯,牛粪灶上一把铜茶壶锃亮耀眼,画着五彩宗教图画的矮桌上,早已放好了烤羊腿、酸羊乳、草菇汤……慈祥的藏族妈妈用藏语对东方说:“孩子,吃吧,吃吧,这都是给你准备的……”
东方的右腿疼痛难忍,脱了衣服浑身多处都“皮开肉绽”,吓得卓玛和桑巴都惊叫起来!卓玛的父亲说:“不碍事!我们这里有个闻名方圆几百里的好门巴(医生),比你更重的伤他都能治好,我这就去请他!”卓玛也用她那带四川味的普通话安慰东方:“阿哥,你不用担心,强巴大叔的医术高着呢!你用上他的藏药,不多久就会像匹骏马,在山谷里跑起来。”
黎明时,卓玛的父亲和强巴走进帐篷。医生诊断:东方的右腿骨折,还有脑震荡,治疗后如里不再发生昏迷就有效。
一觉醒来,已是黄昏。他觉得神清气定,即不头晕也不恶心了。帐篷里只有卓玛。卓玛惊喜地说:“阿哥你醒了!强巴大叔说你要睡两天,结果你睡一天就醒了!”卓玛的爸爸是附近林场的工人,每天要上班,小弟弟桑巴也刚上了“马背小学”,家里的羊、牛要靠妈妈放牧,护理东方的任务就由卓玛承担。为了照顾好东方,卓玛特地让阿爸去学校请了假。
东方在卓玛家养伤100天,藏医强巴每隔几天就骑马来复诊。小卓玛每天给他喂水喂饭、端屁端尿、擦身洗衣……天好时,她就把东方移到帐外,给他唱歌跳舞。天高云淡、草绿花香、万籁俱寂,惟有卓玛这个美丽的精灵在东方身边和心里旋转……
东方给这个比自己小15岁的藏族小阿妹讲了不少大山外的事:城市、大海、火车、汽车、地铁、飞机……他鼓励小卓玛好好学习,将来到外边作大事。东方临走前,卓玛塞给他一个牦牛皮钱包,上面的藏绣十分精致,里面有5000元钱。卓玛说:“阿哥,你出来的时间不短了,这是给你坐飞机回深圳的钱,不知够不够,听说机票可贵着呢!”
东方发现她颈上挂的那串家传珊瑚珠不见了!卓玛说珠子拿到坝子里换了10000块钱,给了强巴5000元做医药费,剩下的全在这了。东方很过意不去,可也没办法:出事时他的钱包滚下了万丈悬崖……
她是他心中的雪莲花
东方从高原采风带回大量录像、照片和绘画,一炮打响,不但深得深圳市民的好评,还引起了艺术界的广泛关注,而海内外的画商也包围了他。
他给小卓玛寄去了20000元钱,但三个月后钱又被退了回来,因为“地址不祥,查无此人”。东方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那个峡谷,芳草依旧,湖水依旧,却杳无人踪。他包了一辆车,把附近几百里都搜寻了一遍,仍是没有收获。卓玛一家,还有藏医强巴,这曾经活生生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!东方想,莫非是他做了一个梦?可右腿分明还在隐隐做痛啊!
东方颓丧的回到深圳,时光在忙碌中流逝着。虽然身处在环境灯红酒绿、美女如云,但东方忘不了西藏,忘不了卓玛,他们是高原上的无价之宝啊!他每年进藏一至两次,他转遍了所有藏人居住区,但是他再也没有找到卓玛!
转眼,东方满30岁了。父母、战友都为东方的婚事着急,他也渴望爱情,但他需要的是既喷着热血又透明得像水晶的爱啊!
他多次在梦中回到了卓玛的家,看到小卓玛脸上的小酒窝。他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拿出卓玛送他的牦牛皮钱包,耳边似乎响起了卓玛的声音:“阿哥,这里是5000元,给我买飞机票回深圳的……”
东方曾到过北京西四的珠宝一条街,在那里他看到一串西藏的人造红珊瑚项链,价格竟高达数万元!小卓玛的那串是天然的,且传了上百年,为了救他,她10000元就将这传家定脱手了!他突然顿悟:小卓玛那样的姑娘才是他的所爱啊!因为她美得像雪山的女神,而她的真情又像那火红的珊瑚珠无价可估!他的恋爱一直不顺,就是因为卓玛藏在他的心灵深处啊!他祈祷着:卓玛啊!你快快长吧!等你长大了,我一定娶你回家!
不远万里,追寻真爱
东方又开始了骑摩托车进藏的人生之旅。他对那片神秘的雪域高原,对那里纯朴善良的人们有说不尽的爱。卓玛那有着一对动人小酒窝的美丽脸庞,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清晰地刻在东方的心里。他就是用尽一生的时间,也要找到小卓玛!
一次次的西藏之行和对卓玛的思念,给东方的艺术人生注入了巨大的能量,他在艺术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。然而,他还是没有找到卓玛。他只有把整个西藏都当成他的爱人。他在进藏的路上沿途收养藏族孤儿,成了17个藏族孩子的爸爸。他负担了他们读书生活的一切费用。
2003年初秋的一天,东方到西藏大学去看一位朋友,恰逢学校开学,同学们载歌载舞,热闹非凡。在群舞的姑娘中,东方发现了一个盛装的藏族女孩,她舞姿轻盈似曾见过!挤到近前细看,姑娘长得一张秀气的圆脸,苹果一样红润,眼睛黑亮黑亮,面颊上一对酒窝若隐若现……东方激到的大喊:“卓玛!卓玛!”姑娘却没有反应。待他挤进舞场,姑娘已像一阵清风般消失了……
是啊,自认识卓玛至今,已是数年过去。卓玛到了读大学的年龄了!冥冥之中一个声音提醒东方:卓玛可能上大学了!于是已经35岁的东方,决定自费进入西藏大学学习藏语,以便以后更好地与卓玛与藏族亲人们交流。他想也许哪一天,会在这里碰上卓玛。
入学数日后的一个晚上,东方坐进了八角街的一个咖啡厅里,一边看着小卓玛送他的钱包,一边垂泪。突然一阵笑声传来,一群女大学生拥进咖啡馆:她们是来给朋友过生日的。一个姑娘轻轻走近他:“阿哥,能换张桌子坐吗?”他一抬头,只见一个身段苗条、黑发披肩、穿一身绛红色牛仔套装的年轻姑娘站在身边。如果不是她双颊上的红潮说明了她高原人的身份,谁也不能将她和大都市的时尚青年区分开。她精巧的圆脸、黑亮的眼睛、闪动的酒窝……她不就是那天自己错认为小卓玛的小女孩吗?东方不敢造次,只说:“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?她叫普布卓玛……”姑娘却看见了他的皮钱包,一把抓在手里细看,又把东方仔仔细细打量一番,失声喊到:“阿哥!东方!真的是你!真没想到,会在这里碰上你!”东方疑惑地问:“你是……”姑娘说:“我是小卓玛呀!那年你在我家养过伤。”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让东方险些晕倒:他不敢相信,这个时尚女孩就是当年那个纯朴而又羞涩的小卓玛!
女孩拿出了一个小夹子递给他,那是一本退伍军人证,扉页上是东方的照片和名字。这是东方当年留下的信物,她一直随身带着!果真是她——普布卓玛!东方刹那间有种历尽万难、终到“西天”的激动,他趴在桌上放声痛哭!
原来,在东方离开不久,小卓玛的爸爸就去了后藏,一家人搬到了亚东大山里。现在卓玛已是环境科学专业的大三学生了!
东方责问卓玛为何不住深圳写信?卓玛说这是藏人的习惯:凡到雪山来的人都是我们最真诚的朋友,我们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他们,可朋友离开了雪山,我们也不主动联系。藏人祖祖辈辈就是这样生活的!东方想说他要还给卓玛医药费,但他终是开不了口——他不能用对待常人的方式去对待卓玛,他担心会伤害他。他与卓玛之间是一份最美丽最纯结最真诚的爱情啊!
东方向卓玛细谈了自己多次进藏寻找他们的经过,拿出厚厚一本画册,上面画的都是他心中的卓玛……聪明的卓玛脸红了。她流着泪说:“阿哥,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又有心的安多汉子啊!”
其实,几年前,年纪尚小的卓玛就对东方十分钦佩。因为他竟然能独自一个人开一辆摩托进大雪山!他负了伤但从不喊疼不想家,嘴里有说不完的有趣故事。更神奇的是他手中的画笔,画什么像什么,而且画的全是西藏!如此爱西藏的人,卓玛怎么会忘了他?所以,东方一直都在卓玛心里。卓玛从不谈恋爱,因为东方的话总在她耳边响着,她立志要学有所成。
就这样,尽管有15岁的年龄差距,普布卓玛和东方还是真诚相爱了!东方像爱护自己眼睛一样呵护着卓玛,卓玛用藏族姑娘特有的挚爱回报着东方。知情者说他们是“天上神仙到人间”。
东方和普布卓玛一道去了亚东的大山里,看望了卓玛的父母。两位老人和已上高一的小弟桑巴,看到东方踏遍西藏的山山水水,历经8年找到他们,惊喜万分。为了欢迎远方的客人、藏家的女婿,巴桑特意吹起了牛角号,散居在山里的乡亲们都来了,专为东方和卓玛搞了盛大的篝火晚会。年轻人跳起了锅庄,老人们喝着青稞酒和奶茶,欢声笑语响彻天边……
假期里,东方带小卓玛去了深圳,卓玛第一次坐上了飞机、火车、轮船。东方决定以后要和卓玛去亚东,永远生活、工作在美丽的西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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